爱书吧 > 修真小说 > 致命邂逅(全文+三番外) > 正文 分节阅读_80
    他忽然觉得闷得慌,就放下酒杯去露台那边透透气。

    林菀在收拾东西,正拿着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出神,手机就响了。拿起一看,是一个熟的不能再熟的号码。她不接,对方就不屈不挠的一遍遍打。她知道最明智的做法是关机,可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迟迟没有关机,更不明白的是在不知道几次响起时她居然鬼使神差的接听了。

    某人的声音有点哑:“菀菀。”

    “有事吗?”

    “你今天很漂亮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辞职了?”

    她愣,真是什么都瞒不过他,一想自己那个狗腿的领导她就明白了,淡淡的说:“是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你要离开b市?”

    林菀迟疑了一下还是照实回答:“是。”

    那边显然一愣,沉默片刻问:“因为我吗?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“菀菀,你要知道,我要是想找你,你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,没必要为了这个离开自己习惯了的环境。”

    她愣怔了一会儿,平静的答:“去哪里是我的自由。”

    陈劲收起电话,习惯性的摸出烟盒,刚点了烟没抽上几口,就听到身后传来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,紧接着响起一个半生不熟的声音:“我说怎么没看到你,原来是在这儿抽闷烟呢。”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的回头,看到那个穿着红色鱼尾裙的女人时愣了一下,哦,原来是张韵仪。也许是露台灯光不甚明亮的关系,她今天看起来气焰不似往日那般嚣张。

    “恭喜你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听说你跟林小姐分手了?”

    陈劲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说: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

    张韵仪走到围栏处,迎着微凉的晚风,冲着夜色说:“陈劲,我好像爱上你了。”

    陈劲正吸上一口烟,差点被呛着,咳嗽了两声,又听她说:“你是个真正的男人。”

    他无语:“这一点我比谁都清楚。”

    张韵仪缓缓转过身,郑重宣布:“从今天起我要正式追求你,不靠别人,只靠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陈劲这次没有什么反应,只是笑笑说:“巧了,我也要正式追求一个人,就从现在起。”

    张韵仪一愣:“是谁?”见他只是笑着抽烟不答话,比往日多了些倜傥的味道,她心里一动,随即问:“不会还是林菀吧?”

    陈劲倚着栏杆,悠闲的吐了口眼圈:“为什么不能?”

    “她到底哪里好?值得你这样?”

    陈劲认真的想了想说:“没多好。”

    优点不多,缺点不少,刚好凑齐了让他爱上的条件。可是这么肉麻的话他是不会说出来的。

    张韵仪觉得他脸上的柔和分外刺眼,冷笑了一下,说:“可别忘了你们之间的鸿沟,那对于你来说不算什么,可是你别忘了,林菀跟你不一样。陈劲,你跟我才是同类,都是索取型的人,你为她做了那么多,却得不到回报,你心里能平衡吗?”

    陈劲眯了眯眼睛,把剩了一大截的烟头随手丢进旁边的花盆里:“所以说,你还不懂。”

    不懂爱,也不懂放长线钓大鱼,妈的,老子没空跟你闲扯了。

    林菀失眠了。

    妮妮送去小谢那里帮忙照顾,突然安静下来还有点不习惯。床边摆着一只行李箱,晚上收拾东西时心里酸酸的。十九岁来到这个城市,从陌生到熟悉,从一无所有到拥有友情和爱情,以及近似于亲情的感情,她已经把这里当做了家。要离开,真的舍不得。

    可是,她抬手摸摸腹部,有舍才能有所得啊。

    她要找一个没人认识自己的地方,开始崭新的生活,没有愧疚,没有为难,可以自由的呼吸,过自己想要的生活。她要学会坚强,不让自己再生病,因为她是一位母亲了。她发现怀孕真是一个奇迹,明明前几天还在矛盾挣扎,不知如何取舍,转瞬就深深的爱上了它,爱上了做妈妈的感觉。硬是找不到一点睡意。

    林菀就在这失落与憧憬之间飘来荡去,她翻了个身,从床头摸起一个打火机,轻轻打火,燃起一簇火苗,照的她眼前一亮。银白色的zippo,一看就是陈劲的东西,大喇喇的摆在她的书架上,应该是上次来她这翻东西时落下的。一想起这个人,她不由得叹气。苦辣酸甜,千头万绪。

    宴会厅热闹依然,陈劲却一刻也呆不下去,跟几个熟人打了招呼就离开了。路上等红灯时接到家里电话,袁女士说:“你爸回来了,你也回家住吧,最近这么辛苦,妈给你做好吃的补一补。”

    陈劲笑笑说:“今天太晚了,明儿个回去。”

    “唉,你都两个月没回家了,这还没娶上媳妇呢,就把爹娘给忘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以后我天天回家陪您?”

    “那敢情好,”袁女士迟疑了下问:“我听说,你跟那姑娘分了?”

    “啊,分了。”

    那边沉默了一下,关切的问:“难过吗?”

    陈劲夸张的吸了下鼻子:“是啊,您儿子遭遇了人生第一次失恋,难过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要不,妈去找她谈谈……”

    陈劲立即喷了,心说林菀要是能这么好说话他都得省多少事儿了,他揉了揉太阳穴说:“妈,您可别,这是我自己的事儿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
    “你还怎么处理啊?人都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追呗。”他含笑道:“只要她还在地球上,无论走到那儿……”

    后方传来的剧烈碰撞声打断了他的话,抬眼看向后视镜,瞳孔立即缩紧,只见斜后方一辆大货车发疯一般冲上来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他后面那辆轿车掀翻,继而朝他冲过来。他来不及看前面的信号灯是否变绿,凭着本能去踩油门去打方向盘,可是还没等他的想法付诸实践,就感觉到车身猛烈一震。

    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,他感觉到车子已经失衡,整个人开始往上飘,就像他小时候跟人玩跷跷板时一个小胖墩猛的坐上去的感觉,只是这个比那个要命多了……

    车身开始翻转,他也跟着一起翻转,两手死死的抓着方向盘,这是他在这个身不由己的瞬间唯一能控制的。眼前忽明忽暗,耳朵里开始轰轰作响,也不知是撞击翻车的声音还是产生了耳鸣。大脑接收到一阵刺痛,却分辨不出来自哪个部位。一片嘈杂之中似乎还有个尖细的声音在喊着什么,他来不及辨认就眼前一黑,彻底堕入黑暗。

    作者有话要说:谢谢耐心等更的亲!!!!老刘爱你们!!!!

    推荐:不倒同学的军旅文,《强势爱》,听名字就够强了。

    86、轮回

    林菀一觉睡到上午十一点,醒来时手里还攥着那个打火机,微愣过后,轻轻摩挲了两下,然后拉开床头抽屉放进去。那里面还有一个方形盒子,一直没打开过的生日礼物。既然决定离开,有些东西就该留下来。

    起身下床拉开窗帘,明晃晃的阳光洒进来,暖暖的落了一身,新生活在向她招手,下午三点的飞机也在向她招手。洗漱过后,正打算出去随便吃口饭,电话突然响了,一看来电显示居然是许久未见的谭希哲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按了接通键,谭希哲的声音比往日凝重了许多:“林菀,有件事要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她一边换鞋一边回应:“哦,你说。”

    那边稍作迟后说:“陈劲出事了。”

    林菀心一紧,不假思索的问:“他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车祸,昨晚回家路上等红灯时被一辆失控的货车给撞了……”

    哗啦一声响,左手拿着的钥匙掉在地上。那边谭希哲还在说什么,林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如果说这世上有那两个字是她最不想听的,那就是“车祸”了。像条件反射一样,每次听到这个词,耳边都会回荡起那激烈的撞击声,似乎还能闻见血腥的味道……

    那边感觉到了她的异常,连声问:“林菀,林菀?你还好吧?”

    她这才回过神,张了张口说:“我没事。”声音发颤,她已顾不上这些,急着问:“那他现在?”

    谭希哲说:“头部重伤,还没脱离危险期,在icu观察着。”

    放下电话,林菀呆呆的在原地的站了好一会儿,有点恍惚,无助的抓了把头发,怀疑自己还没睡醒,刚才的这个噩耗也许只是个梦。可是拿起手机一看通话记录,这是真的。

    她抬起脚,却不知该往里走还是迈出门去,一脚踩到什么东西,低头一看,原来是她的钥匙。像是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,她弯腰捡起钥匙揣进口袋,转身出去甩上门。下楼时脚步飞快,竟忘了自己还是孕妇身份。

    出了小区门招了一辆出租车,报地址时却发现自己还不知道陈劲在哪个医院,忙重新打给谭希哲询问,他说是在陆军总院。路上有点堵,身陷在一片车的海洋里,耳边都是嘀嘀的喇叭声,透着和闷热的天气一样的烦躁。林菀一直低着头,看着放在膝盖上的手,仿佛这样专注一点会减少焦虑感。

    司机对这种情况已经很淡定了,悠闲的听着电台播放的流行歌曲,手指在方向盘上敲着拍子,忽然听到后面安静坐着的女人发出一声尖叫,吓得他一哆嗦,狐疑的回头看去。

    林菀闭了一下眼睛,再次睁开,手心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,可是刚才她明明看到了血……听到司机的询问“姑娘你没事儿吧?”她才反应过来,这是又出现幻觉了,难道抑郁症要复发了?

    明明是四十分钟的车程,硬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到。林菀一下出租车,等在大门口的谭希哲就朝她走过来:“出来迎迎你,省得你不好找。”

    经过一楼大厅时,正好遇到陈西和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起往出走,谭希哲和他们打招呼,陈西两只眼睛肿的像桃子,见到林菀立即过来抓着她的手,带着哭腔说:“林菀,你可来了,我三哥他……”

    林菀心里咯噔一下,难道陈劲?谭希哲也惊讶的问:“有情况了?”

    那个男人忙摆摆手说:“没有没有,暂时还算稳定,小西就是太伤心了。”他说话的同时认真的打量了一下林菀,问谭希哲:“这位就是林小姐?”

    谭希哲点头:“这就是林菀。”然后又冲林菀介绍:“这位是陈劲的大哥。”

    林菀刚才被陈西的半截话吓得惊魂未定,这才注意到这个男人,发现他跟陈劲气质截然不同,有着陈劲身上没有的斯文和谦和。男人冲林菀点头:“你好,我是陈述。”

    林菀回应:“你好。”

    陈西在旁边抽抽搭搭,陈述揽过她的肩膀,对他们说:“你们上去吧,这丫头在休息室里哭哭啼啼的,影响别人,我带她出去转转。”

    他们乘坐电梯直奔十楼,重症监护室是用有机玻璃隔开的区域,里面又分设了一个个的隔间。每一间看起来大同小异,都是安静的病人和来回走动的护士,还有各种仪器设备。走到某一间门口,谭希哲站定:“到了。”

    林菀朝里面看去,里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