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书吧 > 修真小说 > 翩翩桃花劫 > 正文 分节阅读_64
    的是,她的合伙人,居然是……段陌?

    这样一来,很多事情就解释得通了,酹月针对她是因为爱云清许,而段陌一开始恐怕是想利用酹月制造裴王府和摘星楼的矛盾吧,然后直到查出云清许真正的身份,517Ζ他就是自己利用酹月对付摘星楼……

    “谁?”酹月突然冷道。

    霄白早就知道自个儿三脚猫功夫想骗过酹月那是不可能的,既然被点名了,她就大大方方从树后面走了出来,顺便换上了从裴禽兽那里学来的嬉皮笑脸。

    “呀,酹月啊,好久不见~”

    “是你。”酹月的脸色不怎么样。

    霄白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,确定周围都是侍卫,她不敢对自己动手后,她很犯贱地又上前几步,贼兮兮地笑:“酹月,你被我弟弟包养了?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酹月满脸阴沉道,“放干净点!”

    霄白瘪瘪嘴翻了个白眼,马上眉开眼笑,诚心诚意地告诉她:“不好意思,被你发现了,老子就一流氓。”

    “你活得不耐烦了?”酹月的眼里已经有杀气了。

    要是在别的什么地方,霄白早就脚底抹油跑路了,可这是在皇宫,是段茗的地盘,这还是在有裴狐狸在,有云清许在的皇宫,她浑身上下都是胆子!

    “来啊。”某个无赖挺起脖子耍流氓。

    这是个处处危机的地方,每个人都不好惹,唯独这个酹月简简单单,摆明了就是个要杀她的仇人,霄白发现自己被裴狐狸彻彻底底地带坏了,用这种方式打发着无聊的日子,居然滋味不错。

    “楚霄白,你!”

    铮——酹月拔剑了。

    叮——理所当然的,不远处的侍卫挡下了这一剑。

    “大胆!居然敢对公主动手!”

    “我不是被包养的妾室!”酹月恶狠狠瞪着她,被逼无奈收了剑。

    霄白真诚求问身边侍卫:“你信不信?”

    侍卫尴尬,沉默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最后的最后,酹月的眼里已经快着火了,霄白才心情大好地打发走了侍卫。酹月气呼呼甩下一记“你给我等着瞧”的眼神准备走人,霄白在她身后凉飕飕地跟了一句:

    “你已经没办法回头了,酹月堂主。”

    她的背影僵了僵,还是走了。

    “你真残忍。”一个软绵绵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霄白转过身,看到的是一个……细胳膊细腿,唇红齿白,弱柳扶风的身影。此等风姿,非……摘星楼下肖守莫属。

    “你果然是个没心没肝的。”肖守睁着水汪汪的眼睛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是说今天白天和刚才的事情,你都没心没肝。”

    “白天?”

    “嗯,裴王爷,你,和楼主在亭中的时候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无情。”肖守最后水汪汪道。

    霄白忍无可忍翻白眼:“……肖守,你怎么在这儿?”他有那么大胆子偷听摘星楼主讲话么?

    “我打赢了楼主排行第三的影卫,晋升了。”肖守的脸红红的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现在是师父的影卫?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肖守的脸红红的,一副病弱美人的模样,霄白深深地为摘星楼的前途担忧——这样的人居然杀到了楼内功夫前三……摘星楼的前途啊前途啊!

    “霄姑娘……”他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霄白一阵鸡皮疙瘩:“……那个,你现在是师父影卫,可以叫我名字了。”楼内默认的是阁主以及以上的直呼她名字。

    “霄白。”肖守微笑。

    霄白只觉得就那声称呼,如果搁在女子身上,不知道要把多少个男人叫得浑身发软哟……

    “你来找我干什么?”她可不认为云清许的影卫会找她来说“你无情你无理取闹你不可理喻”。

    “楼主吩咐,如果楚霄青来找你,你不必忌讳他而不去见。”

    “哦。”

    说起来,自从上次不欢而散,她已经好久没见着那个“大哥”了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这一路,发生的事情还真是接二连三。聆秋宫就在不远处,霄白却突然不想去了。说不清为什么,只是忽然想起了裴狐狸,早上他那副样子,又像是病了,又像是装病,又像是明明病了装没病,可是她又直言病了,倒像是怕他说没病她怀疑,故意说有病,引她反向怀疑他装病一样……

    这一串奇奇怪怪的东西惹得她头晕脑胀,最后总结出了两个可能性:一,他旧病没发,说有病只是逗她完;二,他的的确确发病了,但是……故意让她以为他是故意装病,给那一丝丝的迹象冠上“谎言”的借口……

    后一种可能性太让人心慌了。

    霄白被自己的猜想吓了一跳——那个禽兽是这么老实的人么?他上午嬉皮笑脸说“我有病”摆明是装的,可是如果他真要装,会这么容易被她识破吗?除非,是他故意的……故意让她以为他在装。

    段陌也曾说过,他这几日身体有恙。那个禽兽什么都爱装,独独不爱扯上他自己的病。他……

    霄白越想越心慌,到后来都不知道裴狐狸住的地方往哪里走了。

    砰——

    急急忙忙间她撞上一个宫女,打碎了她手里的瓷坛。

    “公主恕罪!”宫女急急跪下了。

    “没事。”她摇摇头想走,没走几步就停下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瓷坛打翻了后香气四溢,这香味她有点熟悉,又有点陌生,似乎混杂了一些……

    “这是给谁的?”

    “回公主,给裴王爷送去的。”宫女眼泪汪汪地看着一地的碎片。

    “还有么?”她倒忘了,那狐狸离不开药。

    “药房还有一些。”宫女小心翼翼道。

    “你去忙吧,药房的药我送过去。”

    正文 悠悠我思

    小宫女从药房又端了一瓷坛的药,看着霄白有些犹豫的样子,在原地纠结了半天才战战兢兢开了口:“公、公主……这是今天最后一份药了……您、您小心着点拿……”

    霄白点点头,结果了坛子,挥挥手打发了小宫女。她本来以为这几日裴狐狸似乎没有喝药,现在想起来哪里是狐狸没喝药,而是……她自从云清许一来就把心思全放在了云清许身上,压根就忘了这回事情啊。她手里的药气味和以前有微许的不同,似乎是改良过的方子。狐狸每过一阵子就会加一两味药,难道这药里又加了新东西不成?

    霄白没有时间多想,小心翼翼端着瓷坛往裴言卿住的小院走。

    他的院子里向来是没有多少人的,即使有也会被他用各种各样的理由给撵出去。她很早就知道,他极度讨厌自己发病的样子被其他人看到,如果不是他还不是个十恶不赦的人,他指不定会把看到过他发病的人都赶尽杀绝了。可是这样的坏脾气,居然可以让她“侍寝”,容忍自己最狼狈的样子在她面前显露无疑,霄白不明白,这中间他到底经历了怎么样的屈折。她只是越来越发现,这个坏脾气爱挖坑的王爷的心思真的很难琢磨,他像是一个山洞,让人越往里走陷得越深,某天蓦然回首的时候才发现,浑身都已经湿了。

    他真的……病了么?

    霄白站在门口踟蹰。裴言卿,这三个字是那样的鲜活,只要念在心里就可以想象得出他那副欠打的模样。他为她做的事情,其实她懂,可是……有意义吗?她楚霄白不是什么情种,没那么多的心思去经营一些注定……没有意义的事情。于云清许,她满怀敬重,那份不成熟的爱恋早在心底生根发芽开花,虽然没结成果,但是好歹是有始有终,可是于他……她其实,真的不知道。或许霄青说的对,她和云清许本来就是一类人,天生的没心没肺,她唯一的一次超脱天性,为了云清许了结了自己的性命,可是只是短短几年,她照样还是放下了。

    进去,有意义么?

    霄白的心很烦躁,她在别院门口徘徊了好一阵子,最终想了想,还是想把药搁在门口得了。她没想到的是,她才刚刚把药放下,转过身就撞上了一个人,一个许久不见的人。

    霄青。

    他的脸上难得没有嬉皮笑脸,眉头紧锁,目光凝结在她身后的慈坛上,欲言又止。本来温文儒雅的一张脸上慢慢浮现的是类似于恼怒的神情。

    霄白不明所以,稍稍愣了愣:“霄青?”

    “你就这么走?”他皱着眉头问。

    “正好你来了。”霄白咧嘴,“你帮我把药送进去吧。”

    霄青定定看着她,眼里的恼怒像是秋天荒岭的火,一下子蔓延了开来,他冷下了脸道:“白,难道你的心力真的在小时候就被耗光了么?”

    “你什么意思?”霄白僵硬道。

    霄青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目光柔和了下来。他望着眼前明显不打算进去的霄白轻轻叹了口气,伸出手想去触摸她的脑袋。她没躲,只是睁大着眼睛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白,我是你哥哥。”他轻声道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”

    “我认出你到和你相认再到现在,其实还是很激动。”霄青苦笑着拉过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,“你呢,你除了知道真相的那一刻钟,还有过情绪波动吗?”

    “我……”

    “如果我当年没有丢下你,如果我们两个都好好活下来了,如果……你不是被云清许用那种方式养大成*人,你是不是会不同?”

    这些日子他一直在查证,到底是什么会让一个十七八的女孩子变成这样,顺理成章地,他查到了云清许的教育方式,他几乎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。一个五岁的被人挑断过手脚筋女孩子,正常走路都有问题的女孩子,本来应该躲在深闺之中,云清许却一次次地把她丢在荒郊野外……一次两次三次,逼着她为了吃到树上的水果而站起身,为了躲避野兽而学着坚持走路,把她丢到荒岛上,让她杀了渡船的才能到对岸……每次训练没有量的要求,只是做到她晕迷为止,如是,居然有长达三年!三年里,她只和云清许一人讲话,只待在他一人身边,没有任何的自主活动,包括走路。

    如果……你不是被云清许用那种方式养大成*人,你是不是会不同?

    如果说之前的霄白一直模糊了一些事情,那么此时此刻那些被模糊了的事情就翻江倒水一般汹涌而来。那三年,她的睡眠等同于晕迷,睡前看到的,醒来看到的,都是云清许。那是……刻进骨子里的念想,是她哭干了眼睛闭上了眼睛都会看到的人,是她的师父,无关爱恨,只是刻骨铭心。

    “是你丢下我的。”霄白咬牙,“霄青,比起师父,我更恨的人是你。生也好死也罢,你丢下我你就该恨!”

    霄青却笑了,眼里的温柔隐隐约约。他说:“白,你还知道恨就好,我只怕你连恨都不介意了,满心只有一个云清许!”那种教育方式……

    “……你真是怪人。”霄白心里发慌,匆匆忙忙要走,却被他一只手给烂了下来,她顿时恼了,“干嘛!”

    “把药送进去。”霄青皱眉。

    “……你送吧。”

    “我这儿有面具。”霄青道,“你不必担心他认出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一时间霄白无言以对,只是咬咬牙默默做声,接过了他递上来的东西——霄青,居然真的知道她的心思。

    ***

    裴言卿住的房间就在不远处,只是到了门外,霄白就可以听见里面传来隐隐的咳嗽声。那声音显然是被主人压抑着,明明只是隔了一扇门,它们还是很轻,轻得如果不仔细听就会听不见。霄白心里也明白,这只狐狸毅力惊人,白天可以全凭意志把咳嗽的欲望压抑住不在人前暴露,现在这副样子,肯定是严重到了一定地步。可他早上还装出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……想起这个,霄白又忍不住牙痒痒。

    “谁?”门里面警觉的裴狐狸冷道。

    霄白一个激灵,硬着头皮装腔作势:“回王爷,送药的。”

    “进来吧。”那声音明显不大高兴。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霄白深深吸了一口气,摸了摸脸上还算完好的面具,一鼓作气推开了房门。房间里的药香迎面而来,让她有一瞬间的恍惚,就好像回到了裴王府里一样。

    裴家狐狸没有像她预料中的那样躺在床上